期 盼


西双版纳新闻网 来源: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:吴桐 2019年12月09日 10:00

□ 邱晓灵


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去岳母家,出差、下乡、年底考核等各种忙碌,把每周必去探望岳母给耽误了。又一个周末,和妻子买了菜及水果去探望岳母。

和往常一样,岳母做了一桌拿手好菜,还专门为我们备了做早点用的杂酱。饭后,岳母说天黑得早,催我们赶快回家。我开玩笑说,我们已经是大人了,不怕鬼。天黑前回家,是这个家多年的习惯,以前孩子小,岳母说天黑回家对孩子不好。去岳母家,我们从没在天黑后带孩子回家过。

我和妻子吃好晚饭后,从岳母家带了一大堆东西,刚出小区门口,媳妇说忘了东西。很自然,回去拿东西的任务又是我的了。当我折回楼梯口抬头一看,岳母站在阳台默默地看着我们。突然间,仿佛看见四十年前村口送我的母亲的身影,那种送别的样子,那种期望的眼神,让我眼眶一下子模糊了。

岳母是典型农村妇女,一生只做了一件事,就是相夫教子,把全身心都奉献给了家庭。岳母家养育了5个孩子,困难年代,岳父微薄工资加上岳母的勤劳和精打细算,在无田无地的城里,硬是把孩子们抚养成人。有人说,一个好的家庭必须是夫妻和睦。自我进入这个家,还没见岳父母吵过架,偶尔岳母多说几句,岳父也不多回嘴。岳父解放初期念过西南政法大学,算是知识分子,岳母是个农村妇女,这样背景悬殊的夫妇却是后代的楷模。

岳母的勤俭操持和家庭的和睦,这个家成了温暖的港湾,周末的聚会地。无论工作多忙,无论孩子多大,家里人每周都要回去一趟,几十年来,几乎都这样坚持着。当年,大家都清贫,没有山珍海味,但都喜欢岳母腌的酸菜,喜欢她种的青菜、萝卜和岳父养的鱼,喜欢一家人做菜,喜欢听岳父讲战争故事,喜欢孩子们表演幼儿舞蹈,喜欢其乐融融的聚会……每个周末我们回家,远远就看到岳母倚门等候,可能那也是她一周一次的期待吧!

我想起了母亲唱的山歌“父母在么山成路,父母不在么路成山”。小时在外读书,每次回家第一天的傍晚都要去村口等父母劳动归来。天将黑尽,狗叫声起,父母到来时,迫不及待地从他们身上取下筒帕。母亲说:“你还晓得回来!”责备与爱怜的语气中,我一下子流下眼泪,放假第二天就归心似箭地赶回来,那口气却像责骂我在外玩耍不知回家一样。直到前几年母亲去世,我已过不惑之年,才真正悟出母亲的话中那层“想念之深、期盼之切”的含义。

母亲常为赶不上吃饭的人留饭菜。小时候经常羡慕那些晚来的人,不管我们够不够吃都要留着,也让我觉得正常时间吃饭的人亏了。后来,我把父母接到城里,母亲依然保持这种习惯,每次我在外应酬,母亲都给我留下饭菜。妻子开玩笑说:“他在外吃大鱼大肉,不会回家‘盘’冷饭了。”但我却不知不觉养成了“盘”冷饭的习惯,多晚多醉回家,都要去饭桌看看有什么“冷饭”,而母亲总是开着电视在客厅等我,直到看我吃了家里的饭、休息了,她才进卧室睡觉。“留饭菜”是母亲对儿子安全回家的一种期待。

生活中,我们常困于繁琐之事务,而忽视了满眼期待的亲人们。孝老敬亲,想到了就要立即去做,别留下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遗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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